慢慢看 TLS 握手
为什么重要 在网页的第一个字节加载之前,你的浏览器就会用一条路径上任何人都能读到的消息向服务器介绍自己。这份自我介绍详细到足以区分不同的浏览器,哪怕 Cookie 被屏蔽了。这一课逐行读懂它,这样接下来的指纹课程才说得通。
想象你遇到一个人,他只会说你会的语言中的几种。在好好交谈之前,你先列出你能做什么:“我会说英语、法语和一点日语;我能用钢笔或铅笔写字。”他们从每一类里挑一个。你的清单,以及你说出它的顺序,能透露很多关于你是在哪里学的信息。
握手:TLS 连接开始时的一次简短交流,浏览器和服务器在此商定如何加密,服务器则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有在它完成之后,内容才会被封装起来。
ClientHello:握手的第一条消息,由浏览器(客户端)发出。它列出浏览器支持的一切。它在加密建立之前传送,所以在网络上是可读的。
ClientHello 列出了什么
下面是一个简化的例子,来自 Cobalt,也就是我们练习世界里三个虚构浏览器之一。每一项都是来自官方注册表的一个数字;名称写在括号里。
legacy version 771 (means TLS 1.2, kept for old servers)
supported versions [772, 771] (TLS 1.3, TLS 1.2)
cipher suites [4866, 4865, 4867, 49196, ...]
extensions [0, 10, 11, 13, 16, 23, 35, 43, 45, 51, 65281, 21]
groups [29, 23, 25, 24]
point formats [0]
server name (SNI) shopa.example
ALPN ["h2", "http/1.1"]逐行来看:
- 版本。浏览器能说哪些版本的 TLS。为了兼容,老的
version字段总是写着 TLS 1.2(771);真正的列表在supported_versions扩展里,其中 772 表示 TLS 1.3。 - 密码套件。加密的配方,按浏览器的偏好排序。
- 扩展。可选的功能,每个都有一个编号:0 是服务器名称,16 是 ALPN,43 是支持的版本,51 携带 TLS 1.3 的密钥共享。
- 组。浏览器提供哪些密钥交换的数学方法(第 81 课里公钥的概念)。
- SNI。网站名称,来自第 82 课。
- ALPN。在里面使用哪种网络协议:
h2是 HTTP/2,http/1.1是较老的那个。
密码套件:一个有名称的连接加密配方:使用哪种加密以及哪种校验。每个都有一个编号,比如 4865。
扩展:握手中一个可选的附加项,用一个编号标识。浏览器会发送十几个甚至更多,而它们发送哪些、按什么顺序发送,取决于浏览器及其版本。
然后服务器作答
服务器回复一个 ServerHello:“我们将使用 TLS 1.3、这个密码套件、这个组”。在 TLS 1.3 里,此后几乎所有东西,包括服务器的证书,都已经被加密了。所以 ClientHello 是你这一方唯一一条又大又可读的消息。
为什么它能用作指纹
每个浏览器引擎都以自己的方式构建 ClientHello,所以列表在不同浏览器之间、以及同一浏览器的不同版本之间都不一样。服务器,或者路径上的任何东西,都能在页面加载之前读到它,不需要 Cookie,不需要 JavaScript,而你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一个你会在下一课遇到的细节。有些浏览器会故意撒进一些毫无意义的数字,叫作 GREASE 值(来自 RFC 8701),比如 2570(十六进制的 0x0A0A),好让服务器学会忽略它们不认识的数字,而不是因此出错。它们每次连接都会变化,所以指纹识别工具会跳过它们。
一个常见的误解:“加密客户端问候(Encrypted Client Hello)能隐藏我的握手指纹”。ECH 加密的是一个装着真实网站名称的内层 ClientHello,但它被包在一个仍然可读的外层 ClientHello 里,而外层那个仍然反映出构建它的浏览器。ECH 隐藏的更多是你去哪里,而不是你用什么。
试一试 在 Chrome 或 Edge 里打开一个网站,打开 DevTools,找到 Security 面板(在较新的版本里它可能叫 Privacy and security;如果看不到,就在更多面板的 >> 菜单下面找),然后选中这个网站。你会看到商定的 TLS 版本(比如 TLS 1.3)、密钥交换组和密码。这些是服务器从你的浏览器在 ClientHello 中提供的列表里做出的选择。
回顾
- ClientHello 是浏览器开场时列出的版本、密码套件、扩展、组、网站名称和 ALPN。
- 它在加密开始之前就是可读的,所以网络和服务器都能看到它。
- 不同的浏览器构建出不同的列表,这让它成为一种不需要 Cookie 或脚本的指纹。
- GREASE 值是故意加入的随机填充,指纹会跳过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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