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踪人的分析统计
为什么重要 每个网站主人都想知道人们读了哪些页面。通常的做法是给每位访客一个 ID,并把他们的整条足迹发给另一家公司。你可以在不跟随任何人的情况下,回答网站主人真正的问题:“有多少次访问、哪些页面、从哪里来”。这一课以我们自己的网站为例,连同它的弱点一起,展示怎么做。
一家博物馆想知道每个展厅有多忙。一种办法是拿着写字板跟着每位参观者,记下他们的长相和他们进入的每一个展厅。另一种办法是在每扇门口放一个计数器。计数器同样能回答“3 号展厅周二有多忙”,而且它对任何人都一无所知。
聚合计数:一个总数,比如“Cookie 那一课周一被打开了 412 次”,用来代替每人一行的记录。一旦数据被聚合,里面就没有可以跟踪的个人了。
对隐私友好的配方
- 只用第一方。页面向你自己的服务器发送一个小请求。没有第三方脚本,所以没有其他公司能看到这次访问。
- 没有 Cookie,也不存储 ID。访客的浏览器里不写入任何东西,所以没有东西可以用来跟随他们,也没有什么需要征求同意的。
- 只发送能回答问题的东西。页面路径、来源网站(而不是完整地址)、一个大致的屏幕尺寸区间、一个语言代码。
- 用每日加盐的哈希来统计独立访客。你在第 2 阶段见过加盐。这里的盐是一个每天都会更换、然后被丢弃的随机秘密。
- 先聚合,再遗忘。保留每日总数;短时间之后删除原始记录。
每日的盐,用代码来写
import hashlib, secrets
salt_of_the_day = {} # day -> random secret, deleted when the day is over
def visitor_key(ip, user_agent, day):
salt = salt_of_the_day.setdefault(day, secrets.token_bytes(16))
text = (ip + "|" + user_agent).encode()
return hashlib.sha256(salt + text).hexdigest()[:16]
# At midnight: del salt_of_the_day[yesterday]在同一天里,同一位访客得到同一个键,所以“今天的独立访客”就是不同键的数量。到了明天,盐是新的,所以同一个人会得到一个毫不相关的键,不同的日子就没法被联系起来。一旦昨天的盐被删除,没有任何人,连你自己也不行,能根据一个 IP 地址重新算出昨天的键。
案例研究:floati.life 自己的计数器(2026 年 10 月核实)
下面是这个网站的计数器实际上做的事情,是从它的代码里读出来的。
- 页面自己的脚本向 floati.life 自己的
/api/track/发送一个 POST。没有第三方分析,没有 Cookie,浏览器里不存储任何 ID。 - 它发送页面路径、来源网站的主机名(如果你是从 floati.life 自己过来的,就什么都不发)、窗口宽度,以及像
en这样的语言代码。课程页面还会发送一个步骤的名称,比如“通过了一个练习”。 - 在发送之前,脚本会把证书链接里私密的那部分去掉,所以主人的秘密链接永远不会进入日志。这就是上一个模块讲的链接卫生在实践中的样子。
- 服务器会加上 User-Agent、一个“看起来像机器人”的标记、设备类型,以及根据 IP 地址查出的国家。IP 地址本身不会和页面浏览记录一起保存。
- 为了统计独立访客,它保存了一个访客哈希:IP 地址和 User-Agent 的 SHA-256,截取为 16 个十六进制字符。
- 只有主人能在一个受 PIN 码保护的页面上看到这些总数。
它的不足之处,实话实说。那个访客哈希没有加盐。所以同一位访客每天都会得到同一个哈希,这让不同日子的访问可以被联系起来。而且持有数据库的人可以猜一个 User-Agent,再逐个尝试 IPv4 地址(大约有 43 亿个,计算机完全可以一个个试完)。每一行还保存了完整的 User-Agent 文本。修复办法就是上面的配方:一份每天更换、然后被删除的盐,并且只保留浏览器家族,而不是完整的 User-Agent。把这些写下来本身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对你自己网站的一次诚实审计,比一份听起来完美的审计更有价值。
小数字需要小心
即使是总数也可能指向一个人。“一位来自小镇的访客读了债务求助页面”就可能把他们识别出来。在任何人看到报告之前,隐藏或取整任何低于某个阈值的计数(比如显示“少于 5”)。
一个常见的误解:“对 IP 地址做哈希就能把它匿名化”。如果没有一份之后会被删除的秘密盐,IP 的哈希只不过是同一个 IP 的另一种写法,因为每一个可能的地址都可以被哈希并匹配。
用其他语言实现
// JavaScript (Node)
const key = crypto.createHash("sha256")
.update(dailySalt).update(ip + "|" + ua).digest("hex").slice(0, 16);// Go
h := sha256.New()
h.Write(dailySalt); h.Write([]byte(ip + "|" + ua))
key := hex.EncodeToString(h.Sum(nil))[:16]// PHP
$key = substr(hash('sha256', $dailySalt . $ip . '|' . $ua), 0, 16);回顾
- 只用第一方,不用 Cookie,只用能回答问题的字段,然后聚合并删除。
- 一份用完即丢的每日盐,能按天统计独立访客,而不会把不同的日子联系起来。
- 我们自己的计数器不用 Cookie、只用第一方,但它没有加盐的访客哈希是一个值得修复的弱点。
- 在分享报告之前,隐藏非常小的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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