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acy Pass
为什么重要 网站想要挡住自动化的滥用,而常用的工具(谜题、登录、跟踪 Cookie)要么让你厌烦,要么识别出你。Privacy Pass 提供了第三条路:你出示一个令牌,证明有一个受信任的人检查过你,而网站分辨不出你是哪一个人,也没法把你的访问联系起来。你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使用它了。
音乐节的印章
想象一场音乐节,正门的保安检查你的门票,在你手上盖一个每个摊位都认得的墨水印章。在每个摊位,你出示印章就能走进去。摊位知道你通过了正门,但印章对每个人都一样,所以它们没法把你区分出来,也推断不出你去过哪些摊位。Privacy Pass 是一个数字版本,但有一个变化:每个令牌只能用一次,而且正门永远看不到它给了你哪个令牌。
Privacy Pass:一套关于匿名令牌的开放标准(RFC 9576、9577 和 9578,于 2024 年发布)。一个受信任的一方为你担保一次;之后网站接受这些令牌,却不会知道你是谁,也不会把你的访问联系起来。
RFC:“征求意见稿”(Request for Comments),互联网标准以之发布的编号文档。
四种角色
- 客户端:你的浏览器或设备。
- 证明者:检查关于你的某件事,比如你曾经解开过一次挑战,或者你在使用一台真正的、未经修改的设备。
- 签发者:一旦证明者满意了,就发放令牌。
- 源站:要求出示一个令牌、而不是给你出一道谜题的网站。
关键成分:盲化
如果签发者只是对一个令牌签名,而你把它出示给一个网站,两者就可以核对记录,把你联系起来。所以令牌在签名之前要先被盲化。
盲签名:对一条签名者看不到的消息所做的签名。想象一封装在衬着复写纸的信封里的信。签名者在信封外面签名,签名透过复写纸印到信上,而你之后再打开信封。签名者从没看到过那封信,所以当它出现时,签名者也认不出它来。
客户端生成一个随机的令牌,用一个盲化因子把它包起来(很像 PSI 那一课里的秘密指数),然后发出去签名。接着它去掉盲化因子,留下一个签发者从未见过的令牌上的有效签名。当一个源站之后检查这个令牌时,签发者没法把它和那次签名请求对应起来。RFC 9578 描述了两种做法:一种只有签发者能检查令牌,另一种使用盲 RSA 签名,任何拥有公钥的人都能检查。
它真正证明了什么,没有证明什么
一个令牌恰好证明一件事:一个网站信任的签发者,依靠某个证明者,为这个客户端做了担保。它不能证明你是人,它不说明你是谁,也不说明证明者检查了什么。网站信任的是签发者的判断。
Privacy Pass 也并非不需要信任。证明者和签发者会知道你请求过令牌。如果它们联手,或者一个签发者为每个用户使用不同的签名密钥,令牌就可能再次变得可以关联;标准里包含了防止这类密钥把戏的规则。而且因为令牌只能用一次,它们可以被限速,这能阻止一个客户端用请求淹没一个网站。
你在哪里会遇到它
Privacy Pass 始于 2017 年,当时它是一个浏览器扩展程序,让人们解开一次挑战就能跳过之后的许多次。苹果在 2022 年推出的私密访问令牌(Private Access Tokens)使用了同样的设计,由设备本身充当证明者,所以有些网站可以为受支持的苹果设备跳过谜题(2026 年 10 月核实)。其他服务则用它来进行限速和欺诈检查。
一个常见的误解
“匿名令牌意味着任何人都能滥用网站。”不是这样的:你只有在证明者满意之后才能拿到令牌,而每个令牌只能用一次。网站放弃的是知道你是谁,而不是知道有人检查过你。
回顾
- Privacy Pass(RFC 9576 到 9578)让一个网站能接受一个受信任的签发者为你做过担保的证明,而不识别你,也不关联你。
- 盲签名意味着签发者对一个它从未见过的令牌签名,所以它之后认不出它来。
- 一个令牌证明的是“有受信任的人做了担保”,而不是“这是一个人”或者“这是 Sam”。
- 信任仍然在证明者和签发者那里,而一次性令牌使限速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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